大秦丹主:始皇帝礼遇的女人

大秦丹主:始皇帝礼遇的女人

憾山的河伯 著 古代言情 2026-08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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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珩,巴望田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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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言情《大秦丹主:始皇帝礼遇的女人》,讲述主角巴珩巴望田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憾山的河伯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清娘,这个家业你守不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山雾如瘴。,经年不散的赭红色粉尘落满山道、屋瓦、树梢,连风掠过,都带着一股沉钝的铁锈血腥气。,山里出丹砂,出富贵,也出人命。,这人命,从来都不是天灾。,西山主矿轰然塌方。,清娘成婚半载的夫君,被活活埋在百米矿道之下。,挖出来的躯体早已面目全非,四肢扭曲,满身矿泥,只剩一张尚且可辨的脸,青白死...

精彩试读

清娘,这个家业你守不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山雾如瘴。,经年不散的赭红色粉尘落满山道、屋瓦、树梢,连风掠过,都带着一股沉钝的铁锈血腥气。,山里出丹砂,出富贵,也出人命。,这人命,从来都不是天灾。,西山主矿轰然塌方。,清娘成婚半载的夫君,被活**在百米矿道之下。,挖出来的躯体早已面目全非,四肢扭曲,满身矿泥,只剩一张尚且可辨的脸,青白死寂,再无半分生气。。灵堂设在巴家老宅正厅,白幔低垂,长明灯一盏孤悬,照得满室惨淡。,一身素白**,跪在棺前,往火盆里一张一张续着纸钱。,掀动她未绾的青丝,灯火摇晃,将她的影子拉得又薄又长,仿佛风再大些便要散了。,长睫遮尽所有神色,面上只剩哀戚和麻木。,她藏在袖中的手指,正缓缓、缓缓地掐进掌心,指节泛白,骨缝生寒。,熟知每一处矿道深浅、岩层软硬,向来谨慎稳妥。塌方前夜,他还亲手复核过支护木架,临走时笑着对她说,今日矿砂成色极佳,完工便早些归家。,活人变尸身,稳固的矿道骤成坟场。。
绝对不是意外。
巴望田就是这时进来的。
他迈过灵堂门槛时,脚下不轻不重地"咯"了一声。清娘余光扫过去,他的靴底沾着一小片暗红色泥块,是矿场深处才有的丹砂伴生泥,干涸后坚硬如铁,寻常水洗不去。
靴尖干净,靴跟带泥。
二叔来灵堂前,分明去了矿场,却没有踏进塌方深处。若他真去祭过侄儿,靴面不会干净至此,他只站在远处望了一眼,甚至不愿走近那堆乱石。
清娘垂下眼,将那片暗红泥印的位置、大小,连同靴子踩过门槛时留下的倾角,一并刻进脑子里。
巴望田一身体面布衣,身后跟着几位白发族老,鱼贯而入,将灵堂占去大半。无人先向棺木行礼致哀,所有人的目光,越过白幔和香烛,落在跪在棺前的清娘身上,像在打量一件无主的器物。
"清娘,事已至此,逝者已矣,你且节哀。"
话语是假意宽慰,语气却是居高临下的宣判。
巴望田抬了抬手,旁边下人立刻搬来一把太师椅,他不客气地坐在棺椁侧前方,正好挡住长明灯的光,清娘整个人便笼在他的阴影里。
人群渐渐围拢,密密麻麻全是巴氏族人。
无人落泪,无人惋惜,更无人上前替巴珩上一炷香。
数百双眼睛盯着她,盯着巴珩留下的三座主矿、数处工坊、多年积攒的库藏和商路。眼神里藏满贪婪、算计与迫不及待。
巴望田见她不说话,重重咳了一声,往后靠在椅背上,开口时嗓音洪亮,盖过灵堂外呜咽的山风:
"你夫君没了。如今偌大的家业、三座主矿、数处工坊,皆成无主之物。"
"你年轻,年方十九,无子无嗣,一介妇人,不通矿务,不懂经营,如何守得住这份基业?"
旁边几位白发族老纷纷点头附和。
"二叔所言极是。"
"妇道人家,守不住丹砂重业,强行把持,只会误了全族生计。"
"珩儿已逝,家业当归宗族接管,方能保全根基。"
你一言我一语,层层**。
昨日还对巴珩恭敬有加、对清娘温和客气的族人,今日尽数换了嘴脸。话越说越急,音调越抬越高,仿佛迟一刻便会被人抢了先。
清娘依旧跪着,面朝棺木,背对众人。肩头微微颤抖,像是被这阵仗吓破了胆。
没人看见,她烧纸钱时,把每一张纸都叠了三折。她从前替巴珩理账,账册第几页第几行有问题,她都会折角标注。此刻她烧的,不是纸钱,是她心里那个记着在场所有人的账本,记一笔,烧一页。
巴望田见她只哭不应,底气更足,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,然后当众抛出宗族议定的三条规矩:
"宗族念你孤寡可怜,不忍让你无依无靠,特意为你安排后路。"
"第一,自今日起,巴氏所有矿脉、工坊、库房、商路,尽数收归宗族统一打理。你一介妇人,不必再劳心费神。"
说着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碗盖与碗沿碰出清脆的响声,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刺耳。
"第二,你夫君生前留有往来债务,今由宗族清算。你的嫁妆田产、随身细软,尽数变卖抵债,还清公账。"
他放下茶碗时,碗底在桌面上顿出沉闷的一声,震得长明灯的火苗缩了缩。
"第三,你年少守寡,终究艰难。宗族已为你寻好邻村富庶人家,下月吉日改嫁。所得彩礼,充作族中公产,补贴矿场损耗。"
三条规矩,字字如刀。
夺她产业,抄她嫁妆,辱她名节,再将她随意婚配,榨干最后一丝血肉。
话音落地,满堂寂静一瞬,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。
"理应如此!"
"全族操劳供养基业,岂能落于一个外嫁寡妇手中!"
"改嫁也是为她好,孤苦伶仃,总好过守着空房**!"
嘲讽、冷漠、贪婪、落井下石,层层叠叠。
工坊来的工匠低头垂手,无人仗义执言。往日受过巴珩恩惠的下人,纷纷退到人后,唯恐被多看一眼。邻里乡亲冷眼旁观,有人甚至暗自盘算着分一杯羹。
大难临头,无人向善。
这就是巴珩守护半生的族人。
巴望田说完三条规矩,起身走到棺木前,不是去敬香,是伸手拨了拨长明灯的灯芯,让火光亮了些。他侧头看向清娘,眼神像在看一件已经瓜分完毕的货品:"你可听清了?"
清娘没有立刻答话。
她缓缓抬起头,泪痕满面,双眼通红,泪水无声地滚落,砸在膝前冰冷的地砖上。她整个人微微蜷缩着,肩头耸动,看起来像是被这场变故彻底击垮了。
可她在流泪的时候,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巴望田靴子上那一片暗红色泥印。
她的眼泪是真的,为巴珩流的。但此刻她允许自己流泪,是因为流泪能让所有人放松警惕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细碎嘶哑,带着浓重的哭腔,字字都透着无助与惶恐:
"二叔……各位族老……可否……容我为夫君守灵百日?"
"百日之后,我尽数听凭宗族安排。"
她说完,深深俯首,额头抵在冰凉的石砖上。姿态卑微顺从,泪水依旧不停滚落,看起来满心皆是哀恸与感恩。
巴望田与几位族老对视一眼,俱是满意。
果然,只是个没见过风浪的软弱妇人。无依无靠,无势无凭,除了顺从,别无选择。
他大手一挥,故作大度:"也罢。便容你百日守灵,也算尽了夫妻情分。百日之后,不得再推诿抗拒。"
"多谢二叔。"
清娘依旧匍匐在地,额头没有离开石砖。
她听着巴望田靴子碾过地面、转身离去的声响,听着族人们脚步杂乱、窃窃私语着往外走的动静,听着有人随手拨弄灵堂供桌上的果盘、抓了一把干果塞进袖袋的窸窣声。
她一一记着。
谁踩了门槛,谁碰了棺木,谁在笑,谁连假意抹泪都不肯。
她在心里给每一个人记了一笔。
等所有人走尽,灵堂重归寂静。长明灯被巴望田拨过之后,火苗烧得旺了些,反而将满室白幔照得越发惨白。
清娘慢慢直起身,膝头跪得麻木,她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站起来。
她没有拍去裙摆的灰,而是走到棺木旁,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口还未上漆的薄棺。棺木粗糙,刺得指尖微微发疼。
她低头,看着指甲缝里嵌着的一粒极细的丹砂,那是方才叩首时,从地砖缝里沾上的。地砖缝里嵌着的矿砂,是从巴珩鞋底带回来的。巴珩每日从矿场归家,进门时总要在石砖上跺两下脚,把鞋底的矿砂震落。
她俯身,从砖缝里又捻了一小撮。
两指合拢,将那些赭红色的粉尘紧紧攥在掌心。
她没有仰天立誓,也没有在心底呐喊什么血债血偿。
她只是将那攥着丹砂粉末的手,轻轻贴在棺木上,合上眼,安静了很长很长的一息。
随后她松开手,粉末散落在供桌一角。她取过一张空白纸钱,用手指蘸着那些粉末,在纸上慢慢写了三个字,折好,压在长明灯底下。
那三个字是:全都死。
百日。
她只要百日。
足够她把账上的每一笔折角,都一一翻开。
山风灌入灵堂,长明灯猛烈摇晃,灯下的纸钱翻了一翻,露出一角暗红的字迹。旋即风停,灯火复明,那张纸钱安安静静压在那里,谁也看不见上面写了什么。
满院族人眉眼贪婪、笑意暗藏,人人都以为自己吞了天大的好处,吃定了这无依无靠的寡弱羔羊。
无人知晓,从他们踏进灵堂、瓜分血肉、践踏孤寡的这一刻起,他们吞下的从不是富贵,而是自己覆灭的祸根。
灵堂里,白幔低垂。
清娘重新跪回原位,往火盆里续了一张新的纸钱。
火焰舔上来,纸钱卷曲、发黑、碎裂,灰烬盘旋着上升,被穿堂风吹出门外,散进无边夜色里。
她垂下眼,火光映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。
嘴角那一丝弧度极浅极浅,浅到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。
那粒藏在指甲缝里的丹砂,她没有洗掉。
来日方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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