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陆凛川心里沉甸甸,扭开门看到坐在桌前安静看书的女人时,微微愣了下。
转头看到摊了一床、无处下脚的裤子,再绷不住。
“这是干什么?”
许媚一脸坦然:“想找点钱。”
钱钱钱。
“你手里钱还少?”
许媚:“大姐没做饭,我饿。没找到钱,不过发现个小木盒,我挺喜欢的,归我了啊!
就算是补偿。“
木盒!
那是***留给他的手镯,他到哪里都随身戴着,算是个念想。
“不行!那个不行!那是我的,你休想要!”
许媚:“里面是什么?”
陆凛川:“你放哪儿了?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许媚才不说,只低头看书。
陆凛川败下阵,也怕她弄坏、弄丢,哑声开口。
“我奶奶留给我的手镯,是我的念想,真不能给你。”
“手镯?你确定不是给孙媳妇的?那不就是给我的。”
“不是!”陆凛川回答得飞快,“不是给你的!”
“哦。”
“你放哪里了?”
许媚才不说在李冬梅那边保存着。
没得到答案,陆凛川一件件掀开裤子,又钻进衣柜,随后环视一圈打开梳妆台的抽屉。
到处都翻找了个遍,愣是没影子。
她就那么事不关己的看着,真想邦邦出两拳。
许媚抬眸:“书可是我从霍嫂子那边借的,你再这么看,看出个洞可得赔。”
威胁。
**裸的威胁!
压下心头奔腾的气浪,嗓子仿佛被砂纸磨过: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动动你聪明的脑袋。”
呼~
陆凛川哐一声打开门,大步摔门出去,想到自家热闹已经够多,又退后遮挡。
“大姐,你出来!”
郑燕刚躺下,听到陆凛川不算友好的声音,疑惑起身。
“凛川,怎么了?”
“大姐,之前说好了,晚饭是我们俩,以后我没回来,还得麻烦你做一下。”
说着麻烦,语气里都是命令。
郑燕眼睛都要瞪出来,想到什么,转头死死凝视隔岸观火的许媚。
在团部闯了那么大祸,她还有脸告状!
郑燕想解释,但凛川的脸色太差了,解释只是多余,憋屈应下。
“好。”
陆凛川目光落在郑燕身上,带着沉沉的压迫感,听到好并没有罢休,“过几天我去**演习,不要生事,不要再招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陆凛川走回房间,“满意了吗?”
许媚基本满意,“还行,不过嘛,答应了又不是一定那么做,知行合一可是很难的。
等我满意了就还你。”
陆凛川真是败给她,再次强调,“别打开,弄坏我要你的命。”
几天后,团部战士们去**演习。
郑燕和许媚在家井水不犯河水。
许媚挺满意,至少有吃有喝,还不需要自己干活。
郑燕心中愤懑,伺候人不说,她怎么装傻,再不说二四六了。
气越攒越多,直到这天接到陆凛海的电话。
“大姐,自行车到邮局了,你去给大嫂骑回去啊!”
不想去,但又得做最好的姐姐,郑燕点头同意。
路上不少人看她骑着凤凰14,发出羡慕的惊叹声。
“哇,这车好漂亮,不便宜吧。”
“这女的什么来头?干什么工作的?”
这些话飘入耳洞,郑燕越骑越快,腰板也挺得笔直。
微风拂过,闷热一扫而空。
一进大院,婶子、嫂子见到她,忍不住围了过来。
“这是陆团新婚的自行车?也太好看了。“
“得不少钱吧?”
“陆团真是有心,谁家结婚不是二八大杠,还没见过专门买给新媳妇的呢!”
什么陆团真有心,对新媳妇真好。
高兴荡然无存,一声声都像在挖她的心剖她的肝。
“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留下一句话,郑燕用力踩脚蹬子,仿佛这样就能把新娘子踩到脚下!
终于到楼下,她再维持不住体面,停车后用力掼到地上。
“拿我的自行车出气,它惹你了。”
许媚在楼上就看到她了,刚下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自行车。
崭新崭新的车子歪躺着,红色的车身沾染着黄泥,神似结婚那天被踩满脚印的红纸。
明知道该忍,但心中实在不忿,郑燕白她一眼。
“你很得意吗?你到底在得意什么?黑炭泥巴,上不了台面的东西!”
“黑炭泥巴”是当地给矿工起的外号 ,许媚听得多了,可这不代表她能被踩进泥里。
“得意有一辆人人羡慕的自行车呀,至少。。你没有。”
“你!”
“怎么?有本事你也搞一辆啊,下周上班,我就骑着它眼气眼气别人。”
郑燕想到人人围着她、夸她、羡慕她就想发疯!
郁气满溢,“不行!我不准!”
“怎么?你能拦得住我?这可是给我买的!”
“胡说!!!”
郑燕一把扯起自行车,紧紧握紧车把手。
她以为陆凛川不在,没人给她撑腰?
许媚无所谓笑了笑,“行啊,你霸占着车子好了。那个名额,可就没你的份喽。”
那个名额。。是她想的二四六吗?
郑燕心里咯噔一下,手心浸出黏腻的汗水,浑身像是被鼓风机吹着,飘忽不已。
她没有那么软的骨头,求她要自行车,把名额还回来。
许媚盘算着后续计划,留下轻飘飘的话,“扶起来擦擦吧,看给弄得,真埋汰。你可是体面人,不能比黑碳泥巴差不是。”
她逸逸然上楼。
郑燕的心被扭着卷着,恨恨瞪了一眼,忍不住心疼车把手。
怎么这么不结实,只是摔了一下就被蹭掉一块。
不想回去面对许媚,跨上自行车,郑燕向矿区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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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媚回到家也没闲着,打包主卧能够看到的生活用品,陆凛川的茶缸、水壶、脸盆之类,除了自己当下要用的,其余的统统带走。
背着大包袱,手提水壶,活像个去投奔亲戚的难民。
路上遇到人,人家问她,她就说坏了拿去修。
许媚家的事也不是新闻,不少人说她有手段,能让陆凛川服软,可也有一些人讳莫如深。
“咱部队的东西都结实抗造,可没那么容易坏。”
“大姑姐多婆婆多,她那个大姑姐不是省油的灯,不知道在家怎么磋磨新媳妇呢。
谁知道有没有拿东西揍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