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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士顿的雪,比A市来得更早,也更干净。
我站在医学院最顶层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被白雪覆盖的百年名校。
室内暖气充足。
我端着一杯黑咖啡,冷漠地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。
利落的短发,高定的职业套装,胸前别着常春藤名校“客座教授”的银色铭牌。
就在半个小时前,我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前沿医学课题的全球直播讲座。
全场座无虚席。
那些在医学界享有盛誉的泰斗们,纷纷起立为我鼓掌。
我看着自己握着激光笔的手。
干干净净,骨肉匀亭。
昨晚,国内以前的同事给我发了一段不知从哪拍来的视频。
视频里,A市**简陋的精神病院墙角,一个头发花白、浑身散发着馊臭味的疯子,正死死抱着一根生锈的暖气管。
他那只扭曲成畸形的右手,正疯狂地在剥落的墙皮上抠挖着什么,指甲断裂,鲜血淋漓。
仔细看,他抠出来的,是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初”字。
“老婆……初宜……我的……我老婆是教授……”
他一边抠,一边流着口水傻笑,随后又突然像发羊癫疯一样狂扇自己耳光,打得满嘴是血。
“我错了!我没老婆了!我手断了啊!”
护工像赶狗一样把他赶进阴暗的角落。
同事发来语音,语气里全是唏嘘。
“初宜,听说他彻底疯了,连大**都不能自理。至于那个林淼淼,在女监里因为偷藏别人的半个馒头,连人带轮椅被几个重刑犯从楼梯上推了下去,声带毁了,现在是个终身只能躺在床上的哑巴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令人作呕的惨状,内心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“是吗?”我漫不经心地敲下两个字,顺手将视频拖进了垃圾篓,彻底清空。
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怜。
当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引产时,当他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和那个女人纠缠时,因果就已经注定了。
烂在泥里的人,就该永远在泥里腐臭。
“林教授?”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尊重的男声。
我回过头,是学院里负责医疗基金的天才投资人,正微笑着递给我一份价值千万美金的实验室独立赞助意向书。
“晚上有荣幸请您共进晚餐吗?为您今天的精彩**庆功,顺便聊聊新实验室的选址。”
他湛蓝的眼眸里,是毫不掩饰的敬仰与平视。
我接过意向书,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。
“当然。”
我转过身,大步走向光线明亮的走廊。
属于林初宜的人生,早就翻篇了。
前方,是只属于我的万丈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