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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低沉而克制的回应:“孩子,你在哪?别动,我们马上到。”
我不知道他们是谁,只知道两小时后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上下来两个神情严肃的中年人,其中一个穿着警服,另一个是便装。
“周央央同志。”
穿警服的男人蹲下身,和我平视,“我是你父亲曾经的大队长,姓陈。你的事,我们已经了解了。现在,带我们去你家。”
我坐在车后座,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。
陈队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,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十分愤怒。
到家时,妈妈已经急疯了。
她看见我从车上下来,冲上来抱住我,浑身发抖:“央央,你去哪了?妈妈打了几十个电话……”
陈队长向妈妈出示了证件,简单说明了来意。
妈妈听完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小声说:“央央,都怪妈妈不关心你,连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不知道,妈妈对不起你……**爸要是知道你被欺负成这样,该有多着急啊……”
我红着眼睛扑进她怀里:“妈妈,你已经很辛苦了,我不想你再为我的事操心……”
我们相拥而泣的画面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睛。
“林女士。”
便装男子的声音很温和,但眼神很冷,“因公牺牲**的子女被霸凌到无书可读,这不仅是您女儿的事,也是我们部门的事,是整个**的事!”
当晚,两人在我家小小的客厅里坐了三个小时。
他们问得很细,从李清第一次没收我的作业,到在群里转发成绩单,再到薛梓航发的那些照片和文字,我把能记住的一切都告诉了他。
陈队长一边听一边记,最后合上笔记本,站起来给我和妈妈敬了个礼。
“周央央同志,请相信组织。这件事,一定会有一个交代。”
三天后,陈队长再次登门。
他带来了一份厚厚的材料,里面是我高三这一年的全部记录——每一次**的名次变化,每一次作业的批改情况,还有我从其他同学那里辗转拿到的一些聊天记录截图。
“我们已经联系了市教育局和省教育厅。”
他翻出一份文件递给我:“这是省教育厅的批复,同意你在京市一中复读,由省厅直接督办。另外,省厅会派工作组进驻京市一中,全面调查李清一家的问题。”
我盯着那份文件,手在发抖,妈妈红着眼睛,用力握紧我的手。